徐向前改任副师长，四方面军旧部当场发问，毛泽东为何这样搭班子
一九三七年九月中旬，延安的一孔窑洞里，油灯把墙上挂的军用地图照得发黄。会议开了一半，议题从部队开进路线转到人事安排，一个皮肤黝黑的干部忽然站起来，问了句憋了很久的话：徐总指挥怎么只当了副师长？ 屋子里一下静了。烟头明灭，茶碗没人端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桌子一端的毛泽东身上。 这个问题不好答。它表面问的是一个人的职务，底下压着的是一支部队六年的记忆、一次惨痛的失败、以及改编后被压缩掉的大半编制。 一、改编是怎么来的 要理解这个提问，得先回到那年夏天。 七月七日夜里，卢沟桥的枪声响起。日军以一名士兵失踪为由要进宛平城搜查，守军拒绝，交涉崩了，枪就开了。全面抗战从这一夜开始。 消息传到陕北，窑洞的灯连着几夜没灭。七月十五日，中共中央把《为公布国共合作宣言》递到国民党方面，提出三条主张：全民抗战、民主政治、民生改善，同时表态：停止以武力推翻南京政权，撤掉苏维埃这块牌子，放弃红军的名号，改编为国民革命军，听候军事委员会调遣，随时上前线。 这不是一份轻松的文书。十年内战的血仇，要在这张纸上暂时放下。 谈判桌上的每一行字，背后都是兵力、地盘和指挥权的换算。南京方面想借改编把红军拆散、收缩、消化；延安方面要的是合法身份、独立指挥和开赴前线的自由。三个师的番号，就是这场拉锯的中间线。 随后蒋介石在庐山发表谈话，给了中共合法身份，两党二次合作就此成形。八月二十二日到二十五日，洛川冯家村开政治局扩大会议，窑洞里挂满地图，桌上堆着各处送来的电报，毛、张闻天、周、朱、彭、刘、贺龙、林彪围坐一圈，议题只有一个：红军怎么改编。 争论很激烈。国民党最初只松口给三个师的番号，每师一万五千人，师以上不许设指挥机关——照这个方案，三个师各自独立，谁也管不了谁。毛泽东、朱德坚决不同意，反复谈判，最后对方才让步，同意设第八路军总指挥部，朱德挂总指挥，彭德怀做副手。 人事随之定下：115师林彪、聂荣臻；120师贺龙、萧克；129师刘伯承、徐向前。全军主力四万五千人上下。 三支部队的来路不同。115师出自红一方面军的一军团、十五军团，加上陕北红军；120师是红二方面军加陕北红军的一部分；129师则从四方面军的四军、三十一军长出来，又掺了陕北的队伍。 一纸命令下去，全军换装。红五星从帽子上摘掉，帽徽换成青天白日。发下来的新帽子，很多战士捏在手里不戴，有人蹲在地上不说话，有人把旧军帽叠得整整齐齐，贴身收好。连队指导员连着讲了好几天民族危亡，嗓子都讲哑了，帽子才勉强戴上。 番号换了，军装换了，心里的疙瘩没换。 二、降职不是处分，是算术 129师营区里的情绪最重，这很好理解。 这支部队的老兵，从鄂豫皖打到川陕，又走完长征，一路都是跟着徐向前。一九三一年，三十岁上下的他就坐上红四方面军总指挥的位置；黄安战役围点打援，全歼来敌；苏家埠一役设圈套，把对面三个旅困到缴械；川陕反六路围攻，他手里八万人，对面二十多万，打完歼敌八万余。这些仗，四方面军的老兵大多在场。
